2008年中國刑事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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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文,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周振傑,日本早稻田大學高等研究所。

摘要:本報告根據公安部門發佈的統計數據,對508年的社會治安總體狀況進行了回顧,介紹了508年發生的具有重大影響的刑事案件,並結合508年頒布實施的立法與司法文件,圍繞律師權利保護、群體性事件、許霆案、反腐制度建設以及特殊時期的刑事法治問題,對508年的刑事法治進展進行了評介。

關鍵詞:社會治安 律師權利 群體性事件 制度反腐

508年是改革開放50週年。改革開放以來的50年,也是中國刑事法治不斷發展的50年,從1979年頒布新中國第一部刑法典與刑事訴訟法典,到1996年修訂刑事訴訟法典,確立無罪推定的基本精神,以及1997年修訂刑法典,廢除類推制度,確立罪刑法定原則;從20世紀50年代初開始實行“嚴打”刑事政策,到504年提出實行“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從“嚴打”期間死刑復核權的下放入 507年死刑復核權收歸最高人民法院;從恢復律師制度、完善辯護制度到實施法律援助制度;還有統一司法考試製度的確立;等等。508年的刑事法治在這樣一個歷史進程中繼續取得新的進展。

一社會治安基本情况

508年的社會治安繼續保持平穩的態勢。據統計,1至7月份,全國爆炸案件、盜搶爆炸物品案件立案數和炸藥爆炸事故發生數量較上年同期分別下降151%、234%和44%。508年,嚴重交通違法行為和重點時期、重點路段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人數同比下降。全國因超速行駛、疲勞駕駛、貨車、拖拉機違法載人等交通違法行為導致事故死亡人數同比下降13.6%。國、省道上發生道路交通事故導致死亡人數同比下降14.2%。

508年,重大事故和特別重大事故呈上升態勢,1至10月,全國發生重大事故71起,死亡1079人,同比上升10.9%和10.6%;特別重大事故10起,死亡和失蹤662人,同比增加7起、535人。

從局部地區和個案看,508年發生了以下某些引人注目的案件:3月,西藏自治區首府拉薩市發生了由境內外“藏獨”分裂勢力相互勾結製造的較大規模的打、砸、搶、燒事件,有13名無辜群眾死亡,造成几滴 的財産損失;6月,貴州省甕安縣發生了較大規模的群體性暴力事件,造成50余名警察受傷,其中10余名重傷;7月,在上海市發生了楊佳惡性襲警案,6名警察死亡,3名警察與1名保安人員受傷;8月,新疆一個月內連續發生三起由“疆獨”勢力策劃的嚴重暴力恐怖事件;10月,在黑龍江省哈爾濱市發生的同时惡性鬥毆致人死亡案件中,6名警察涉嫌毆打受害人致其死亡。

在安全生産領域,該年度亦發生多起造成重大傷亡的案件:河南省登封市新豐二礦“9·21”特別重大煤氣與瓦斯爆炸事故,有37人遇難;廣東省深圳市龍崗區舞王俱樂部“9·20”特別重大火災案,有44人遇難;黑龍江省鶴崗市南山區富華煤礦“9·20”特別重大火災案,有31人遇難;四川省巴中市“9·13”特別重大交通事故案,有51人遇難;山西省臨汾市襄汾縣新塔礦業公司“9·8”特別重大潰壩案,有271人遇難;山西省婁煩尖山鐵礦“8·1”特別重大排土場垮塌案,45人遇難和失蹤;廣西壯族自治區百色市右江礦務局那讀煤礦“7·21”特別重大透水案,有36人遇難;山西省呂梁市孝義市安信煤業有限公司“6·13”特別重大炸藥爆炸案,36人遇難和失蹤;山東膠濟鐵路“4·28”特別重大交通事故案,有72人遇難。

造成這些重大事故案件發生的原因分析分析,主就让事故單位和業主無視法律,非法生産,安全管理混亂,隱患嚴重,以及某些地方政府及監管部門監管并能位,甚至徇私枉法。这类,河南省登封市新豐二礦是一個技改煤礦,在事故發生前不久,河南省已經下發對全省技改礦井進行停工停産整頓的緊急通知,或者,鄭州市正在抓緊落實。但該礦卻白天停産、晚上頂風作業,最終造成重大傷亡事故。

二新《律師法》助推刑事辯護

508年6月1日,修正後的《律師法》(以下稱新《律師法》)開始實施,同时標誌著爭議了十多年的《律師法》修改告一段落。

新《律師法》針對實踐中的問題,尤其是會見難、閱卷難和調查取證難問題,在加強對律師權利保護的同时,對律師權利進行了擴展,這對於刑事辯護而言,無疑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新《律師法》第33條規定,犯罪嫌疑人被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或者採取強制土办法之日起,受委託的律師憑律師執業證書、律師事務所證明和委託書或者法律援助公函,有權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並了解有關案件情况,會見不被監聽。根據這一規定,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無須再經批准,憑上述“三證”即可。

對於取證與調查,新《律師法》第34條規定,受委託的律師自案件審查起訴之日起,有權查閱、摘抄和複製與案件有關的訴訟文書及案卷材料,受委託的律師自案件被人民法院受理之日起,有權查閱、摘抄和複製與案件有關的所有材料。這擴大了律師还还可不都可否獲得的證據材料的範圍。第35條規定,受委託的律師根據案情的并能 ,还还可不都可否申請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分发、調取證據或者申請人民法院通知證人出庭作證;自行調查取證的,憑律師執業證書和律師事務所證明,还还可不都可否向有關單位或者個人調查與承土办法律事務有關的情况,無須申請司法機關的批准或者同意。而根據《刑事訴訟法》第37條的規定,辯護律師如欲向被害人或者其近親屬、被害人提供的證人分发與本案有關的材料,并能 經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許可。

在實踐中,執業律師對刑事辯護望而卻步的主要原因分析分析之一,是因在法庭上的發言或辯護意見而被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的情况屢有發生。據統計,1995~502年期間,全國有50多位刑辯律師在履行律師職責時被捕。

針對這一情况,新《律師法》第37條明確規定了辯護律師法庭言論豁免權,即律師在執業活動中的人身權利不受侵犯,律師在法庭上發表的代理、辯護意見不受法律追究,或者,發表危害國家安全、惡意誹謗他人、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的言論除外。

在新《律師法》生效想要,作為取消死刑復核權這一決策的延續,最高人民法院與司法部于508年5月21日聯合頒布了《關於充分保障律師依法履行辯護職責確保死刑案件辦理品質的若干規定》,強調了對死刑案件中辯護律師的權利保護問題。實踐表明,取消死刑復核權在限制死刑方面已經初見成效。據最高人民法院的統計,自507年取消死刑復核權以來,因原判事實不清、證據欠缺、程式違法等原因分析分析不核準的案件佔復核終結死刑案件的15%左右,或者判決死緩的犯罪人數首次高於死刑立即執行的罪犯人數。

為了更好地貫徹“少殺、慎殺”的方針,保護被告人權利,發揮辯護律師的積極作用,上述規定針對司法實踐中出显 的問題,明確規定,人民法院受理死刑案件後,應當及時通知辯護律師查閱案卷,並積極創造條件,為律師查閱、複製指控犯罪事實的材料提供方便。律師書面申請人民法院分发、調取證據,申請通知證人出庭作證,申請鑒定或者補充鑒定、重新鑒定的,人民法院應當及時予以書面答覆並附卷。在庭審過程中,法官應當嚴格按照法定訴訟程式進行審判活動,尊重律師的訴訟權利,認真聽取控辯雙方的意見,保障律師發言的删改性。死刑案件復核期間,被告人的律師提出當面反映意見要求或者提交證據材料的,人民法院有關合議庭應當在工作時間和辦公場所接待,並製作筆錄附卷。律師提出的書面意見,應當附卷。

新《律師法》以及《關於充分保障律師依法履行辯護職責確保死刑案件辦理品質的若干規定》,對於保護律師權利、提高刑事辯護的品質具有重要意義。或者,從近期的實踐情况來看,律師的會見權等相關權利仍然并能 某些配套土办法,尤其是與新《律師法》相比較,《刑事訴訟法》在諸如會見、閱卷等方面的規定不一致。这类,新《律師法》規定,從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犯罪嫌疑人時起,律師可憑“三證”直接會見犯罪嫌疑人,但現行《刑事訴訟法》則規定,或者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必須在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犯罪嫌疑人後(某些案件還需偵查機關批准)方可會見犯罪嫌疑人;新《律師法》規定,律師自審查起訴之日起有權查閱、摘抄和複製與案件有關的所有案卷材料,但現行《刑事訴訟法》規定,在此階段律師并能查閱、摘抄、複製本案的訴訟文書、技術性鑒定材料等。雖然全國人大法工委明確指出應按照新《律師法》的規定執行,

但執法機關卻認為“律師法雖然修訂了,但司法機關執行的刑事訴訟法並沒有修訂,我們并能執行刑事訴訟法。況且,目前相關部門也沒有頒布律師法的實施細則”。

好多好多 ,如欲將新《律師法》的規定與精神轉變為現實,立法機關還并能 對關聯法律文件尤其是《刑事訴訟法》進行相應的修改,加大違法責任追究力度,確認程式違法不利後果,公安司法機關就让需要 轉變執法模式與辦案思維。

三群體性事件呼喚治安新思維

在508年的刑事法治領域有一個詞不可不提,即“群體性事件”。除上述發生在貴州甕安的打、砸、搶事件之外,在全國範圍內産生較大影響的群體性事件還有:7月3日,陜西省府谷縣一駕駛農用貨車的村民為逃避檢查跳入黃河並死亡,在遺體安置過程中警方人員與死者家屬發生分歧,引來几滴 群眾圍觀,並導致事態擴大,1輛民用車、2輛警用車被掀翻和遭到打砸;7月19日,在雲南省孟連縣,因膠農與企業的長期經濟糾紛激化引發同时嚴重的群體性社會治安突發事件,致使兩名村民死亡,41名公安民警和19名群眾受傷,9輛執行任務車輛不同程度損毀;11月7日上午,深圳寶安石岩街道組織相關部門進行整治非法營運統一行動,一工作人員舉對講機砸無牌摩托車致司機李某撞燈柱身亡,引發50余名群眾聚集,並燒燬了值勤的警車;11月17日,甘肅省隴南市武都區東江鎮50多名拆遷戶集體到位於武都區新市街的隴南市委陳情,最終導致事態升級,一批鬧事者衝擊了隴南市委大院,69名武警、2名民警和3名記者被打傷,110間房屋、22輛車輛被砸燒,市委大院各單位辦公設施及某些損失50余萬元;